武汉男婴被判脑瘫,19年后却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大学
在武汉市的武昌区,有一条名叫粮道街的老街,街道尽头与昙华林相连,街道两侧栽种着法国梧桐,树冠交错成片,夏季走入如同进入隧道。街上有一所历史悠久的中学——武汉中学,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。每天傍晚,穿着校服的学生们走出校门,少年的欢笑和自行车铃声充盈了整条街。
2004年秋天,粮道街上出现了一位推着自行车的女性。她身材娇小,瘦削,戴着眼镜,推车的姿势略显吃力,因后座坐着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小男孩。男孩大约六七岁,头巾严严实实,只露出眼睛和鼻子。遇到颠簸路面时,他的身子会晃动,但始终保持安静。这一幕,粮道街的老居民们看了整整好几年,风雨无阻。
这位名叫邹翃燕的女性,车后座的男孩是她的儿子,名叫丁丁。丁丁的名字由邹翃燕亲自命名,来源于《诗经》中的“伐木丁丁”,她希望孩子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,即使不被听见。邹翃燕生于1963年,作为湖北武汉的本地人,她的学业表现出色,考入华中师范大学,毕业后成为一名教师。她25岁时结婚,怀上了孩子,平凡而充实的生活向她微笑。
1988年7月,孩子终于诞生,却没有带来欢笑。医生走出产房,递给她一张病危通知书,内容清晰地写着新生儿颅内出血、重度缺氧性脑损伤,也就是常说的脑瘫。邹翃燕尚未能抱起这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孩子,接连而来的多张病危通知书无情地打击着她。五张通知书后,这种情况下新生儿的存活机率极低,即便存活下来,后期几乎必定有一系列的后遗症。
她的丈夫在病床旁默默沉思,最终以尽量克制的语气表达了放弃的想法,认为趁现在还来得及,可以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。理性和现实在此刻交织,大家认为这是个明智的选择。然而彼时25岁的邹翃燕,刚成为母亲的她并未屈服于这番话。此后几个月,夫妻间的分歧愈加明显,最终走向了离婚。对方态度坚决,明确表示若她执意留下这个孩子,则一切都由她自己负责。
邹翃燕真的是一个人独自承担了所有责任,没有任何抚养费用,也没有帮助者,如同一位勇敢的单亲母亲,带着被医生判了“死刑”的脑瘫婴儿,投入一场没有希望的马拉松。她的首要任务是弄清楚孩子到底伤得如何。脑瘫具有不同类型,影响智力的、运动神经的、或者混合型的都有。而结果让医生意外,丁丁的大脑皮层功能基本完好,智力没有受到损害,但运动神经受到极大损伤,小脑和锥体外系受损,导致身体肌张力失调。简单来说,他的身体如同一团软棉花,正常婴儿应有的动作反射在他身上却要么迟缓,要么完全缺失。
别的孩子三四个月能抬头,他却不行;到两岁时,仍然只能瘫在床上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小手更是连一张薄纸都无法捏住,稍稍用力手指即变得僵硬。邹翃燕决心帮助丁丁恢复。她的第一步则是撕纸。她把学校里废弃的试卷带回家,逐张撕给他看,让儿子观察每一个细节,然后帮助他练习动作,反复尝试。最终,丁丁能撕纸的那一天,她抱着碎纸片流下了欣喜的泪水,那一刻她确信孩子还会有希望。
然而,真正的挑战远比这要艰难。吃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障碍,丁丁的运动神经受损,手部的精细动作能力极差,无法掌握筷子。学用筷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丁丁努力了许久却总是失败,期间感到无比沮丧。邹翃燕的母亲心疼孙子,提议用勺子代替。可邹翃燕坚持不同意,她告诉儿子:未来总有一天,你会和别人一起吃饭,若你总是拿着勺子,而别人都用筷子,你如何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?她决心让丁丁学会用筷子,她设定了一个简单的规则,每次夹菜三次就能得到一块肉,尽管不论夹得上夹不上,丁丁和她的坚持让这个过程不断重复,尽管桌上的菜常常掉得比吃得还多,但最终丁丁在坚持中学会了使用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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